男人画得实在粗犷，不论是同粗细的手脚还是一团浆糊般的长发。
唯有一双眼睛，让月季终于认出来画上的男人。
小姐画的，是陆将军。
月季明白了汉生脸上那抹温柔神色的来源，也不由一笑。
很快洗漱好了以后，汉生上床躺下，盖上棉被。
只是刚刚闭上眼，心里便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心跳似乎异常地快。
原本今天忙了一天会很累才对，但是偏偏有些睡不着。
在辗转反侧了好久，终于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中。
不知何时起，汉生眼前又模模糊糊浮现出自己站在十五米高的城墙上摇摇欲坠的情景。
“文枢，文枢”那种似有若无的声音又响起来。
她在城墙上遥望，模模糊糊见到远方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男人骑马而来，盔甲上沾满了鲜血。
她仔细观望，那个男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在靠近城墙的时候，最终倒下。
倒在灰尘之前，男人艰难抬头，目光与她对视。
短短一个对视，让她心中骤然一紧。
那是陆沉的脸！
满身是血，满脸疲惫，满目悲伤。
汉生一个冷战从床上腾起身子，冷汗滋滋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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